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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恐怖] 口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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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9 20:24:17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图解周易大全 易经入门精通指导必读
阿吉总算是个摄影记者了。
  金融危机当前,阿吉毕业半年都没寻到工作,所幸凭着当初在校园里四处拍美女的一点摄影功底,千辛万苦混进一家艺术杂志社就职。新人一枚,自然处处遭前辈差遣。阿吉也自知并非科班出身,身份低下,有麻烦事儿也都心甘情愿地担下来。
  
  
  这不,又来了一件琐事。新人画家贝子的个人画展即将举行。资料显示,贝子之前一直默默无闻,虽然这次有幸得到画商提携举办个展,但怎么说也只是无名小卒罢了。
  
  “也不知是贿赂了画商,或者贝子是个令人倾倒的大美女?总之阿吉,拜托你了!”前辈几句客套话,阿吉只好笑着答应下来。
  
  
  画展那日的天气也不好,下了阵儿阴雨,空中到处翻滚着灰蒙蒙的云团。
  阿吉寻了位子坐下,感觉身上湿漉漉的,怎么都不舒服。况且这新闻发布会场也颇阴沉,布置成暗色调,窗帘拉得紧紧的,水晶灯压得低低的,也不知是不是刻意。
  
  
  工作人员打点片刻,画家贝子伴着画商出场了。瞧她身段窈窕,年纪轻轻却罩着身灰色的长裙,但总体给人的印象却是白的。惨白惨白,因为她的大半张脸都被一个白色的口罩盖住了。
  
  
  “艺术家就是特别……”阿吉听见身边的记者轻声讽刺,又见他举手提问,“贝子小姐为何要戴口罩?”
  
  
  贝子并不答,倒是身边的助理早有准备,“因为贝子小姐觉得,她的画作是无需用言语解释的。人的很多情感,惆怅,焦虑,担忧,恐惧,都是无法单纯用言语表达的。请大家届时自己在画作中体会。”
  
  话说到这份上,其实也没什么好问的了。何况贝子默默无闻,众记者也都兴趣寡淡,发布会冷场了片刻就提前结束。贝子垂着头率先离席,记者们也闹哄哄地进入展区参观。
  
  
  2
  
  展厅大门一开,顿时是一片更压抑的空间铺天盖地地袭来。
  
  那满目的灰和黑在一块块硕大的画布上肆意纠葛,缠绵之间只留下星星点点的白。显得那么惨淡,好似绝望中徒留的一丝丝希望之光。
  
  
  对啊,画展的主题就是绝望啊……
  
  
  阿吉并非刻意去背了材料,当初只轻描淡写地看了眼画展说明,但一站在这些画作前,那两个印刷体的字,“绝望”,就化成各种颜色和大小,纷纷挠挠撑满了他的整个脑袋。
  
  
  而各种颜色和大小的,其实是口罩。
  在黑灰纠葛的背景之上浮凸着形形色色的人物肖像,衣衫不整的女人,脸上挂着瘀伤的孩子,青筋暴起的男人,满面刻痕的老人……每个人都戴着一只口罩,遮去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丝鼻梁和一双双惊骇的眼眸。
  各种颜色,各种大小。
  
  
  “不可思议,明明被口罩遮去了大半张脸,但仅凭那露出的一些些就精准地表现了人物的内心。”方才那记者似已经完全忘了对贝子的嘲笑,只忙着从一张画前奔到另一张画前。
  
  
  “……所以才说,人内心的恐惧是无法用言语表达的吗……”阿吉情不自禁地皱眉自问,可越是透过口罩去想象那背后一张张狰狞的脸,就越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儿。他正琢磨,忽然耳边飘过一个轻柔的声音,
  
  “你认为呢?”
  
  阿吉被结结实实吓了一跳,待他回头,才发现站在自己身边的,竟是画家贝子。贝子见他惊吓,淡淡笑了。但阿吉也看不真切,因为她依旧戴着口罩。
  
  “我可以为你照一张相吗?”阿吉举着相机问。
  
  “可以。”
  
  “我是说,可否请你摘下口罩?也是为了艺术效果,杂志登照总是清晰些好。”
  
  “我倒是无所谓摘下口罩,不过这些画上的人物是怎么也摘不下呢。我今天算是陪他们。”
  
  看她是不肯摘了,但阿吉也不勉强,因为这些画让他充分体会了贝子的天赋。他于是拍了几张贝子望着画作的模样,凭着多年拍校花的经历,隔着口罩他也知道,贝子一定是个美人。而且藏着深深的心事,从而显得颇有气质。
  
  “你好像拍我比拍这些画还要多?”闪光灯不断,贝子笑吟吟地开口。
  
  “……好像是……”阿吉愣了下,才发现自己真的一直在抓拍贝子。
  
  “怎么,觉得我比画作美?”贝子不过是玩笑,但阿吉听了,认真地想了想,居然说,
  
  “是!”
  
  他的回答明显让贝子惊呆了。虽然作为女性,被称美丽是一件乐事。但作为画家,那滋味可不一样。
  阿吉顿时懊恼自己怎么就说实话了?他看见贝子的神情瞬间凝结了,脸上隐隐蒙了一层寒霜。他后悔至极,赶紧弥补,
  
  “不……我是说,画很美……明明被口罩遮去了大半张脸,但仅凭着那露出的一些些就精准地表现了人物的内心。很好!”他不惜套用他人的评价,但贝子的表情明显不信,
  
  “记者先生,艺术家不容易受骗上当,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他们研究人的表情,每一块肌肉的运动,每一条面部纹理的改变……所以先生,撒谎这种事情,艺术家总是一眼就看得出来。”
  
  阿吉说不过她,也因为欣赏她,顿了顿,索性说了实话。他叹息道,
  
   “你说得对。也,正如你所言,人的感情其实是能够精准地透过面部的每一块肌肉,每一条纹路来表达的。的确不需要言语,但我觉得……更不需要用口罩盖起 来。你的画作很美,在一瞬间的冲击力可谓惊人。可是看得越久,我越觉得那口罩之后的部分是空空如也的,那后面没有一双双惊恐的嘴唇,因为那些美妙的纹理和 肌肉,统统被你的口罩遮盖了……”
  
  
  他说着,见贝子的神色越发扭曲。
  那是活生生的真人呢,所以即使隔着口罩,贝子愤怒的鼻息,面部的肌肉和纹理也透过口罩布料一览无余地表达了出来,呼之欲出。阿吉情不自禁地看呆了,想,兴许还是她的画工不到火候吧!不过依旧尽力安慰她,
  
  “……我只是一家之言,以前总是在学校拍美女,所以喜欢那些阳光下无着无盖的青春的线条……我大概不太能接受先锋艺术吧……不过贝子小姐的画冲击力真的很大……”
  
  “不必说了。”贝子蓦地打断他,“敢问先生的姓名?”
  
  “大家都叫我阿吉。”
  
  “我是贝子,立志,也绝对要做一个画家。我们交个朋友吧!”贝子主动伸手,阿吉诚惶诚恐地握住了,只觉得美女的手一片冰冷。



 3
  
  
  助理喊她,贝子歉意地转身走了。她走到人群里,众人看了画作后对她明显热情不少。
  而她坚持戴着口罩,为各家杂志一一拍照。期间淡淡提了几句画作,目光偶尔飘到阿吉身上,落下一个浅浅的笑。
  
  
  阿吉恍惚觉得,他和贝子是真成了朋友吧!
  
  
  这份美好的感觉在画展结束后依旧久久滞留。他回到公司,在电脑上反反复复看着贝子凝望画作的照片,一寸寸放大,隔着口罩欣赏她面部的每一处线条。
  
  
  前辈看了他带回来的照片,惊得目瞪口呆,说很久没见过这么有灵气的画家了。又怪他拍了太多画家本人,画作反倒拍得少了。还问道,
  
  “你对这画家的作品有什么感触吗?”
  
  阿吉犹豫片刻,还是说,“我觉得她会红。你看,连老天都帮她。”
  
  
  没错,再想起那日阴沉沉的天气,也的确和画展的主题相得益彰,让阿吉在走出展馆后久久都回不了神,沉浸在灰暗的思绪中。但他想的更多的却不是那些画作,而是贝子,是贝子那双在听了他的评价后阴云翻滚的眼睛。
  
  她,一定藏着深深的心事吧。
  
  
  4
  
  
  新锐画家贝子一炮而红,主题为“绝望”的画展不断延长展期,门票供不应求。似是一夜之间,戴着口罩的城市边缘人成为一个热门话题,人们不厌其烦地讨论着画布上一双双惊恐万状的眼眸,和那一副副颜色大小各异的口罩背后究竟蕴含着什么含义?
  
  
  有评论家说,“是表达畸形的社会正在逐渐剥夺人的自由发言权吗?”
  又有评论家说,“是表达人际之间的冷漠已经让大家无法对身边人畅所欲言了吗?”
  
  他们问贝子,贝子只是微笑。
  她固执地在展览期间始终戴着口罩,所有问题都交给助手冠冕堂皇地回答。
  
  
  没有确切答案,人们就越发迷恋。
  对贝子的追捧已俨然成为一种潮流,成为众人虚无精神上的一种寄托。人们说贝子是他们的知音,贝子的画是在代替他们呐喊,无声地呐喊,这种呐喊不需要通过言语,不需要动嘴唇,只要心脏跳动着就足以支撑。
  
  
  转眼又过了几个月,贝子的热潮才稍稍平息了些,却还拖着绚烂的尾巴,余音绕梁。不过,没有新作品延续辉煌,贝子很快就会从人们的视线里淡出。画商深知此理,于是趁着还有余温风风光光地结束了个展,宣布贝子即将闭关,创作新一系列的作品。
  
  
  满场欢呼,这一宣布又引发了人们对贝子的热情。
  人们纷纷猜想,即“绝望”之后,贝子还会创作出怎样的作品呢?
  有人说,一定更惊世骇俗!
  又有人说,一定更意味深长!
  
  
  而每每在报刊上看见这些期待之词,阿吉就会隐隐苦笑。一夜成名的苦恼,被捧得越高,将来兴许会摔得更粉身碎骨呢!
  
  
  阿吉有些为她担心了,毕竟他们是朋友啊!虽然只是握了握手,虽然根本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朋友。
  虽然……天啊,想来想去,连阿吉自己都开始怀疑了。
  
  
  那时,他正坐在桌前浑浑噩噩地发呆,前辈又丢来资料,差遣他去跑一件麻烦事儿。阿吉提着器材正要走,办公室的电话响了。前辈接起,只听见他的声调一下子拔高,又蓦地低沉了。最后,他满腹狐疑地拉住了正欲出门的阿吉,
  
  “找你的,画家贝子的助理,约你在她闭关前给她做一次独家访谈。”
  
  
  
  5
  
  贝子在这个城市一夜成名,而阿吉在这个杂志社一夜成名了。
  主编甚至亲自屈尊和他谈心,阿吉犹犹豫豫地说了自己和贝子是因画展而成了朋友,只听见躲在门外的前辈顿时气得直跺脚。
  
  
   带着主编的谆谆教诲,阿吉如约出现在饭店套房内。助理殷勤地为他倒了茶水,他才喝了一口,就见贝子从房里姗姗地出来。阿吉原本紧张的心于是蓦地平静了, 兴许是看见她的一身深色连衣裙,兴许是看见她一张素净的脸,又兴许是看见那遮去大半张脸的口罩,让他觉得贝子依旧如故吧。
  
  
  阿吉顿时有些好笑,想起这几个月来还从没有人见过贝子完整的脸,而这也增加了她的神秘色彩。他摇了摇录音笔,
  
  “戴着口罩,我可能录不清楚。”
  
  贝子轻轻一笑,随即见助理递过一份文稿,
  
  “记者先生,你看看这份采访稿可合你用?”
  
  阿吉惊了下,接过一看,上面预设的问题和主编交代的几乎差不离。枉费主编还以为自己的提问有多精辟呢,阿吉真为他脸红。见问题下都好好做出了回答,虽也都是些场面的漂亮话,但如此看来,贝子是不打算接受访问了吧。阿吉收下稿子,
  
  “原来,今天是找我闲聊的啊!”
  
  贝子的眉角于是写满了笑意,“记得吗,我们是朋友。”
  
  
  不知何时,助理蹑手蹑脚地退出了房间。阿吉换了个姿势坐得更舒服,端起茶杯,定睛看着面前戴着大口罩的古怪女子,
  
  “你不喝茶吗?”
  
  贝子扑哧一笑,“你就这么想看我摘掉口罩?”
  
  “既然是闲聊就随便些,你戴着口罩,我听你说话都费劲。”
  
  “全城的人都没见过我的真面目,怎能轻易地展示给你?”
  
  “他们认为你神秘,认为你象征着这个象征着那个,所以他们其实根本不想看看你的真实长相。”阿吉耸耸肩。
  
  “……也就是说,你并不觉得我神秘,并不觉得我充满象征义?”贝子的表情蓦地严肃了,阿吉从她睁圆的眼眸看得出,她和他的谈话正式开始了。
  
  
  阿吉有些退缩,因为贝子猝然的认真。但他真心欣赏贝子,也隐隐觉得,贝子这次叫他来是需要他的帮助。那他就该本着自己最真的心意,去回答她的每一个问题。阿吉于是静下心,撇去一切世人对他判断力的影响,
  
  “老实说,并没有。这个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就谈过了吧。”
  
  “谈过。”她沉重地点头,“你说我的作品无法感动你,那口罩之后,你只感到一片虚空。”
  
  “算是吧!”阿吉尽量让语气轻松,阐述事实的同时不想伤了美女的心。而这份体贴也令贝子感怀,她的眉梢颤了颤,从抽屉里取出一大叠报纸,
  
  “可你看,他们个个都喜欢我的作品啊……说我是他们精神的领袖,说我画的口罩是他们无声的呐喊,说……”
  
  “其实你自己也不屑于这些说法吧!”他打断她。
  
  “……”
  
  “你说过,艺术家不容易受骗上当,因为他们研究人的表情,每一块肌肉的运动,每一条面部纹理的改变……所以撒谎这种事情,艺术家总是一眼就看得出来。”他说着,摆了摆手边的相机,“我从小就喜欢拍照……哪怕只是拍美女,也算半个艺术家吧!”
  
  “哈……”贝子自嘲地笑了,迎着阿吉勇敢的目光,她忽然恶狠狠地把那些报纸撕了个粉碎,扬手一撒,落得纷纷扬扬,
  
  “所以,我才瞒不过你……所以才在第一次见面,就让你看穿了真实的我……”
   
  6
  
  
  阿吉从套房出来时已经是晚上了。
  
  助理迎了上来,却见阿吉一副呆呆的样子,静默地低着头,脚步漂移地去了。助理有些纳闷。她一直觉得贝子是个古怪的女人,居然连认识的朋友都这么古怪!而想到贝子,她执意戴着口罩见人兴许是为了宣传吧。可她私底下常常发作得歇斯底里,让助理觉得多少有些吃不消。
  
  
  画商说,贝子是个偏执的人。不仅仅是钻牛角尖这么简单,她若是发动执念,甚至会把自己磨成粉统统倒进牛角里。
  
  
   “瞧那些画就怪吓人了……”助理抱怨,整理了表情推门走进套房。房里没开灯,只有几缕银色的月光透过纱帘斑斑驳驳地照进来。助理摸索着墙壁想开灯,却忽 然发现墙角蹲着个人影儿!她一吓,才发现是贝子!月光正巧打在她的侧脸上,虽看不清,但却真切地显示着,她没有戴口罩。她的手里不知正握着亮晶晶的什么, 浑浑噩噩的模样,似是毫无察觉助理的进屋。助理于是心念一动,她也从未见过贝子的容貌。于是手指在墙壁上窃窃地蠕动,正要按下灯的开关……
  

  只一瞬间,她痛得尖叫起来,跌坐在地。摸着自己的脸,湿漉漉,黏糊糊,随即满手都是咸咸的腥味。那人影不知何时从墙角轻然地飘落到她面前,蓦地开了灯,好亮!助理这才发现脚边落着一把剪刀,染血。自己的脸正是被贝子扔向她的剪刀给划破了。
  
  
  助理满心惶恐。见贝子优雅地俯身,此刻已然又戴上了口罩,只露一双含笑的眼睛粘上她的脸。冰冷的手指划过助理脸上的伤,沾上血,又划到她哆嗦的嘴唇,一下又一下抹着,好似在细心地为她擦口红,直把她妆成了一具血盆大口……
  
  7
  
  
  助理说,贝子是个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她怜惜地抚着脸上厚厚的纱布,歇斯底里地向画商老板抱怨,说自己再也不想回那个口罩怪物身边工作了!
  
  “她是不是个兔唇?否则怎么整日戴着口罩!”
  
  画商笑了,开了张支票给她做弥补,“她倒不是兔唇,有双相当漂亮的嘴唇,形状色泽都美得很。不过艺术家,都有些沉溺在自己创作的艺术中的。你就忍忍吧。她迟早要被榨干的。”
  
  “哼,我就不信她真有双能见人的嘴唇……”助理扭捏地接了支票,语气顿时平和了些,“那迟早是多久呢?”
  
  “可能长,也可能短,看她造化了。不过她太激进,又偏执得可怕。她的成功不是偶尔,是必然,但也像绚烂的烟花一样,美极一时,却很难持续。”
  
  “早些灭了才好!”
  
  “别这么说,若她还有价值,我们自当全力挖掘。知道这次她的画作卖出了多少钱吗?有位大客户特别欣赏她的作品,嘱咐说若是贝子肯为他出孤品,他甚至愿意为之倾家荡产!”
  
  “这么夸张?那些画作虽好,可哪里值这么多?”
  
  “你是忙碌在世俗中的俗人一个。那女人的东西,欣赏的若不是思想太丰富的,就是精神太空虚的。偏偏这个世道,精神空虚的人是大把大把。”
  
  “所以那口罩,真代表了什么无声的呐喊?”
  
  听到这儿,画商却哈哈大笑了。笑得口水四溅,满口黄牙惹得助理紧紧皱眉。却也不好意思挪开视线,好不容易他缓过一口气,继续道,
  
  “你以为呢?世人都爱把自己看不懂的事物想得复杂,越是精神空虚的人越爱装模作样地附庸风雅……什么无声的呐喊,什么边缘人的心声……画廊签下贝子很多年,她是有才的,却一直出不了像样的画作。你说这是为什么?……答案很简单!她怎么也画不好人的嘴唇!”
  
  
  “什么?”助理震惊了!她完全没有想到,让整个城市为之疯狂的艺术之谜,答案居然如此可笑,“老板说笑吧!”
  
  
   “说笑?你等着看她下一期作品就知道了。她现在一定很焦虑吧,因为同一个把戏她无法重复第二次。她若只是复制口罩的奇迹,迟早会被世人看穿。可她很固 执,就是要做画家,又固执地喜爱人物肖像。她能把人所有复杂的情感通过一双眼睛,甚至通过看不见的鼻息来表达。但,上帝是公平的,她就是画不好人的嘴 唇……她曾经丢掉多少张画作,只因为那一双双嘴唇毫无生气,好似纸糊的,镶嵌在其他生动的五官里显得相当滑稽。”
  
  
  画 商说着,也渐渐带了同情,“她歇斯底里的个性也是因为那无数次的失败吧。上帝给了她天赋,唯独缺了这么一块,她的欲念之火在这种残缺下烧得畸形。这次,是 我给她出的主意,用口罩遮起嘴唇。口罩是司空见惯的东西,甚至庸俗,但又带着些许隐秘性,也许能和她的画作相适应。”
  
  “没想到,厉害的人是老板!”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火。不过被捧得越高,摔得也越惨。我很担心她下一系列的作品。她开始动工了吗?”
  
  “闭关很久了,不吃不喝不见人。不过她方才发消息给我,叫我回去,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助理满脸不乐意。
  
  画商却笑了,“兴许是想到了能延续辉煌的好点子。若非逼不得已,她才不会主动找你。”
  
  助理赶紧称是,收拾了欲走。又扭头说,
  
  “对了,前阵子那个和贝子私谈过的记者,贝子似乎私自把他加进了下次作品发布会的名单里。”
  
  “没关系,由着她。那小伙子似乎和贝子挺配的。”



  
  三个月后,美术馆挂出了画家贝子的新作展览预告。
  照片中,见她依旧是一袭深色连衣裙,戴着大大的口罩,神色淡然。不知怎么,阿吉觉得稍稍放心了些。照片拍得朦胧,阿吉凑近了也凑不齐属于贝子的脸部轮廓,不过那份熟悉的感觉依旧,阿吉拍了拍胸口,告诉自己哪怕三个月不见了,但贝子依旧是贝子。
  那个执着到让他钦佩的贝子,那个为了自己天生的缺陷而苦苦挣扎的贝子。
  
  
  是的,那天她全告诉他了。
  没有任何宗教意味的象征,没有任何对精神沙漠的救赎。她画作中的口罩,仅仅是源于老板对她无能的一些掩盖罢了。
  
  
  真相竟是如此可笑。
  但他看着狠狠抓着自己头发,宛如野兽般低吼的贝子,她痛苦而焦虑的模样让他一点也笑不出来。
  
  
  “怎么办,所有人都在看着我,下一次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她痛哭着问他,只因他第一次就看透了她,看透了她口罩之后的空空如也,所以她信任他,她哀哀地向他求救。
  可他帮不了她啊。
  
  
  他走时,她总算平静了下。虽挂着狼狈的泪痕,但她说她会努力,不会让世人看出她是绘画上的残废。
  他点点头,说等着她。
  他能做到的,也只有信她了。
  
  
  
  9
  
  
  贝子新作发表会那天,又是个阴雨绵绵的日子。但这并不阻止记者们蜂拥向美术馆,这和贝子第一次个展的情景简直是天壤之别。
  
  
  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兴奋的红晕,大家走进依旧阴沉沉的发布会现场,再也没有人抱怨,反而更加期待。
  
  阿吉遇到上次坐在身边的那个记者,见他难掩兴奋地说,
  
  “新系列只绘了三个月,而且只有一副作品,名字也叫‘唯一’。真让人好奇。不过上次的口罩系列实在太经典,这次她又会用什么去表达城市人群孤寂的生活状态呢?”
  
  这话,听得阿吉直想笑。
  
  
  正聊着,灯光亮了,掌声出其不意地响了起来。帘子拉开,推出一副还挂着幕布的硕大画作,以及缓缓踱步而出的贝子。
  
  她素淡依旧,只是脸色较之前越发苍白了,白得几乎和她脸上盖着的口罩一个颜色了。一双满是话语的黑眼睛轻轻扫视着台下,然后,她看见他了,落下一个浅浅的笑。
  
  
  他收到了,有些安心,却又蓦地更加不安。于是目光和所有人一起集中到那幅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画上,一边的助手小姐已经开始做介绍了,她今天看上去格外开心,朗读着一份贝子撰写的作品介绍,
  
   “三个月的时间,让大家久等了。原本我可以厚颜无耻地仗着大家的期待,让所有人等得更久,更久。但这次,是上天在借着我的手作画。那么激情,那么流畅, 挥手之间就表达了所有我想要倾述的东西。感谢上天对我的眷顾,所以我自觉没有任何抱怨的资格,唯有向这幅天赐的画作献上与它最媲美的点缀。也是我的唯一, 是我一生只能向之供奉一次的点缀……”
  
  
  介绍写得堂皇而优美,但阿吉却听得毛骨悚然。他似是隐隐察觉了幕布之后的东西是什么,但那预感太过可怕,他不由自主,发颤得无暇思考。
  
  
  瞧,贝子又在对着他笑了……
  
  
  助理小姐继续,“‘绝望’是我最初的作品,最初的孩子。很多人从中读到了自己的缩影,这多好。而又有更多的人想要撕去那层口罩,想要让呐喊变得有声,通过喉咙,嘴唇,竭力尖叫,多好。这次,贝子就满足你们。用自己一生唯一的点缀,去满足你们……”
  
  
  话音刚落,幕布蓦地被拉开了。助理小姐兴高采烈地把画推到中央,随即笑嘻嘻地看着台下。
  有记者晕倒了,有人仓皇地离开座位,更多人的尖叫顿时被堵塞在咽喉中。
  
  
   那是一幅和真人脸孔一般大的肖像画,眉梢眼角都是贝子素来细腻的笔触,百转千回,刻画着画中女子难以形容的深深惊恐。五官中的每一项都栩栩如生,尤其是 那双娇艳欲滴的嘴唇,玲珑浮凸,微微张开好似正挣扎着倾诉。细致得连干裂的唇纹都清晰可见,逼真得好似真割下了某个女子的嘴唇,趁着新鲜再贴上去的。
  
  
  阿吉的眼泪掉了下来。他看见台上的贝子一直对着自己笑,只对着自己笑,而他凭着多年拍摄美女的经验去细细体会她口罩后的脸,那轮廓中已经没有了嘴唇的起伏,只有一格格森森的牙齿……
  
  那是她的嘴唇。是凝结了她所有说不出口的痛苦的嘴唇。是她一辈子都画不出的美好的嘴唇。
  所以,是唯一,份外迷人。
  
  10
  
  
  “贝子又成功了。”画商意犹未尽地望着那两片真实的嘴唇,“我说过的吧,她的嘴唇很美,割下来好好保存,也够得上艺术品。”
  
  “老板不觉得恶心吗?”助理皱眉。
  
  “不会!多完美的画作!不然我那老客户怎么会感动到交出他大半的积蓄?”
  
  “才一副画作,贝子又红了。”助理叹息,“不过这代价也太大了!她这辈子都不能摘口罩了!”
  
  “她不会在乎,只要能作为一个画家。”
  
  “她还有艺术生命吗?这招也只能用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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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大概能想到她的打算,两次画展都引起了轰动,她编织的说辞也够唯美。她成名了,彻彻底底。自身已经成了某种象征。接着,她大可以画自己的自画像,没 有嘴唇的美女画家,蕴含着多少奇奇怪怪的象征义啊!让世人疯狂去猜吧。况且她虽不会画嘴唇,不过就连牙齿都能画出生命哟。”
  
  “……她就是个疯子。”
  
  “疯不疯由她,能赚钱就好。”
  
  助理愣愣地看着她的老板,直到秘书敲门进来,
  
  “老板,那个叫阿吉的记者又来了。”
  
  “干嘛?”画商皱眉。
  
  “他说要再加钱,否则他说再也不干了。说做这种亏心事儿,心里有阴影。”
  
  “哼,拿钱的时候倒没见他有阴影啊!行,照他要的给,不过告诉他,要把该背的说辞背熟了,时机也要抓准,在贝子面前千万不能露馅了!”
  
  秘书点点头,出去了。
  
  助理听了,顿时不高兴道,“老板,你叫阿吉再陪着贝子,她还有这么大的潜力可挖吗?”
  
  “谁知道呢,看造化吧。阿吉这次也算催化剂,记他一笔功劳。”
  
  “哎,那我何时才能熬到头啊……我又该去那疯女人身边工作了。”助理说完,满面委屈地推门走了。
  
  外面是一阵又一阵阴沉沉的雨,她不由缩了缩肩,这才发现大街小巷都贴满了贝子的宣传海报。抱膝坐着的美丽女子,戴着永远也摘不下的口罩。
  
  
  
  









《吵闹的邻居》
  
    阿威翻了个身,瞪着疲倦的双眼看了看手机,此刻已是半夜两点多钟了。
    
    这半夜三更的,本是酣然睡着做个好梦的时刻,但阿威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窗户已经关得严严实实,但窗外的声音还是断断续续地寻着缝隙钻进阿威的屋子,钻进阿威的耳朵里,
    
    
    
    “入口柔,一线喉!送爸妈,黄金酒……”
    “保护视力,一天三次,珍视明……”
    “蓝瓶的钙,好喝的钙……”
    
    
    
    究竟是哪户人家!大半夜开着电视,声音还这么吵?
    阿威气得直嘟囔,仔细听了听,声音就是从隔壁传来的,就是402住户!
    
    他终于忍无可忍,披上衣服到了402室门口,急吼吼地不断按着门铃。几分钟后,伴随着一声烦躁的‘谁啊!’,房门开了。一个穿着睡衣,睡眼耷拉的男人怒气冲冲道,
    
    
    
    “谁?半夜三更,还让人睡觉不?”
    
    阿威一愣,“……你家电视开太响了,我住你隔壁,才被你吵得不能睡呢!”
    
    “有病!我们一家早睡下了,没开电视!你听错了吧!”男人连珠炮似地说完,房门一关,把阿威丢在外头。
    
    
    
    阿威呆了。又立刻趴着门板听,的确,除了男人的脚步声外没有其他声音。
    
    阿威皱着眉回到自己屋里。真是自己听错了?他将信将疑地上了床,刚盖上被子眼皮就顿时变得沉重,意识也慢慢模糊。
    
    
    
    耳边还是响着电视吵闹的声音,但阿威快睡着了,分辨不出方向,也懒得分辨了。就,算了吧。
    
    声音隐隐约约,播着一段段广告,
    
    
    
    “悦活果蔬汁,严格限定产地,无添加……
    脑白金,年轻态,健康品……
    mix box,势不可挡,混时尚……
    哈哈哈哈……怎么样啊……挨骂了吧,白跑一趟吧哈哈哈哈哈……”
    








  《茧》
  
  
  
  
  “最近,总觉得你一直很累的模样。有心事吗?”
  
  “还好。出来做事的,哪会没有烦恼。我会注意调节身心的。”
  
  “听说有很多姿势都可以缓解身心疲劳,比如……啊……比如抱膝坐着,把头埋进膝盖里,蜷成一团。”
  
  “有这种说法?”
  
  “有啊!因为蜷成一团的姿势很像婴儿被包裹在母胎羊水里的姿势,容易让人放松,安心。”
  
  晓晓听男朋友说着,不禁苦苦一笑,“婴儿被包裹在母胎里,有什么可安心的?足月了,被生下面,还不知道要面对怎么样艰难的人生。”
  
  她说完,下意识地住了嘴。自己是从小在苦水里泡大的,但男朋友阿诚家里是经营公司的,从不知人间疾苦。
  
  阿诚听了,怜惜地说,“可是我们以后结了婚,你就是不用这么辛苦做事,安心地做我的管家婆。”
  
  晓晓勉强笑了笑,“你在恭喜我麻雀变凤凰?”
  
  阿诚为难地笑了笑。晓晓却好似被牵起了更多的愁容,“也不对。麻雀和凤凰一样,本就都是在天空中自由飞翔的鸟,可我连麻雀都算不上……想来,我只能算是破茧成蝶吧。”
  
  “怎么说?”阿诚问。
  
  晓晓摇了摇头,没说下去。
  破茧成蝶。
  从在泥泞肮脏的草丛里匍匐爬行,丑陋得让人不想多看一眼的毛毛虫,挣扎着变成能飞上蓝空,美丽绚烂的蝴蝶。
  
  
  ……
  
  晓晓自认只能算是毛毛虫,连麻雀都算不上。
  她是一家公司的文员,在接洽客户时,遇到了公子哥的阿诚。
  阿诚对她的喜爱,是她唯一破茧成蝶的机会。
  
  
  阿诚说,一定会说服家里人,和她结婚。
  晓晓总是装得不在乎,心里却焦灼得好似日日被架在火坑上。
  
  
  已经,不想再住漏雨渗水的危房了。
  已经,不想再为了省钱,顿顿晚餐都吃泡面了。
  已经,不想再看着电费账单手足无措到哭了……
  
  
  贫穷是包裹住她人生的茧,这个茧,是她的父亲在她一出生时就为她裹上的。
  晓晓咬牙切齿地妒忌着阿诚的父亲给了他别墅,跑车,和数不尽的存款。
  而自己的父亲,只留给自己一份言不由衷的道歉信,和一个日日鬼缠身的高利贷债主。
  
  
  这日,晓晓和阿诚在咖啡馆约会完。她走到回那危房的路上,渐渐察觉背后的一股寒意,和一双烧得通红的眼睛。于是打开房门,晓晓进屋,没有急着关门,那债主便鬼魅一般顺着门缝飘了进来。
  
  
  晓晓蓦地浑身倦怠,“我说过,我没钱还你。你日日缠着我,我还是没钱。”
  
  那债主吐了口浓痰在晓晓身前,“一百多万,你说没钱就能了事?”
  
  “那是我爸爸欠你们的赌债,他留信说去了澳门翻本,会回来还你的。”晓晓说得有气无力。她自己都不相信。
  
  “别蒙我了,你爸爸那是跑路了。可你不是有一个有钱男朋友吗?我天天跟着你,你们俩可亲热了。”
  
  “别……”晓晓怕了。阿诚的家人本就反对她进门,若是知道她还背着一百多万的高利贷,那就全完了,“你别去找他……他不会帮我还债的。”
  
   “我不找他,我找他开公司的爸妈。”债主扯嘴一笑,“有些事情,我明白。跟了你这么多天,我很清楚卖了你,你都不够钱还债。有些人,就是他妈的天生穷, 穷到掉渣!我想在你家门口写‘血债血偿’,你家居然破到门口没一块平整的墙!我想断你的电,发现你早就欠了一个月电费被拉闸了!我想到你公司去闹事……发 现,你还真他妈的过得不容易……”
  
  债主说着,口气迟疑了片刻。晓晓赶紧激动地拉住他的袖子苦苦哀求,“求你不要去找阿诚的家人!这是我唯一可以破茧成蝶的机会!错过了,我一辈子就算完了!”
  
  “什么乱七八糟的!”债主觉得烦了,一把甩开了晓晓。可晓晓不依不饶,哭着喊着拦住他的去路,
  
  “你说得对,有人天生就穷,穷得一点未来的希望都看不到……”被包裹在贫穷的茧里,只觉得一点点被束紧,一点点被掐住了咽喉,看不见一丝光,“可是我现在有一个机会,我可以冲出去……”破茧成蝶,“求你放过我,不然我就完了……”可也有可能,就这么被困死在茧里。
  
  债主怕了,因为眼前的晓晓渐渐露出了发狠的目光。
  他装着大胆地一次次甩开她,但下一次,晓晓纠缠上来的双手渐渐变得铁一样坚硬……
  
  
  ……
  
  
  警察冲进屋子时,发现那个高利贷债主死了,身上是无数凛冽可怖的伤口。
  
  
  在尸体旁,有一个“茧”。
  确切地说,是一个用染血的雪白被单一层层缠绕起来的,巨大的“茧”。
  警察小心翼翼地,一点点解开了。
  那里面是用剪刀割开了自己脖子的大动脉的晓晓。
  
  警察查到,她手机最后发送的消息是给男朋友阿诚的,
  
  “我遇到了人生中最大的,也是最后的烦恼。我想彻底地放松了,但想了很久,还是没有学你所说的,蜷成一团做一个婴儿。可能是因为不甘心,这辈子我被困死在这个茧里,希望下辈子一出生,就是一只美丽的蝴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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