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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悬疑恐怖小说《死前死后》——深度描写死亡,不喜慎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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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4-10-8 13:39:23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图解周易大全 易经入门精通指导必读
这是一部悬疑小说,小说开篇设置的悬念一直保持到最后一个字。
  这是一部恐怖小说,请相信作者的创作态度是严肃的,文中所有描写都来自于相关书目及网络热帖,真实并无虚构,只是由于情节的需要,小说略微有点科幻元素而已。
  作者无意哗众取宠,也不是想故意吓唬人,只是想通过小说人物的代入,能让读者深切地感觉到死亡的可怕,以提醒人们,人生苦短,请珍惜时光,珍惜我们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第一章 电梯惊魂

  我叫文乐,在省城的大学毕业后留校做了一名大学讲师,教数学的。我在市区的繁华地段有一套两居室的住房。我一个人住,父母并没有和我住在一起。他们不愿搬到省城来住的原因主要是家那边的生意抛不下。我不是省城人,生我养我的那座城市是省内的第二大城市。我的父母经商,家境还算不错。我有一个漂亮的女朋友,我很爱她。
  本来我的生活算得上是无忧无虑的,可今天我必须要和我的女朋友好好谈谈了。现在是早上七点半,我就坐在她的办公室里等她上班。
  我的女朋友陶灵是一名心理医生。她自己在市区的繁华地段开了一家心理诊所。陶家家财万贯,她的父亲是省城著名的大房地产商。
  这样一位“白富美”怎么就喜欢上我这个平凡的大学讲师了呢?这事儿我也没弄明白。不过她的确很爱我,我也是一样。
  门被推开了,陶灵大步走进了办公室。她很漂亮,长相与韩国女星全智贤颇有几分相似。一身剪裁得体的职业正装将她的身材勾勒得曲线动人。两条修长的玉腿令她走路时颇有韵律感。都市职业女性的风采在她身上得到了淋漓尽致的展现。
  她见我坐在她的办公室里,感到有些惊讶。“文乐,大早上你不去上班到我这儿来干什么?”
  “我请假了。”我的声音有些干涩。
  陶灵看出我的神情有些不对,便拿了个纸杯从饮水机里打了一杯水递给我。
  我接过纸杯的时候手在不自禁地发抖。纸杯里的水洒了一些出来。我哆哆嗦嗦地将水杯凑到唇边喝了一口,哪知一下子竟呛到了。我一口水喷了出来,之后便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
  陶灵慌忙从包里抽出一张纸巾递给我,然后坐在我身边一脸关切地问我:“你怎么了?不舒服?”
  我接过纸巾擦了擦嘴说:“你昨天是不是和大学同学去聚会了?”
  “对啊,我不是事先就和你说了嘛,是多年没见的同学。”
  “我真后悔没陪你一起去!”
  “哦?为什么?”
  我说:“昨天你和同学聚会。我一个人很无聊,下班后便到菜市场买了些菜,打算回家自己做饭,没想到,没想到……竟出事了!”我的声音有些发抖。
  “出什么事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神说:“我买完菜回到家,刚一进厨房,脑袋后面便仿佛被一根大棒重重地打了一下,随后我便失去了知觉……”
  我悠悠醒转,慢慢睁开眼睛,眼前的景象由模糊渐渐地变得清晰。这是一扇门,一扇电梯的门,是我家那栋楼的电梯门。
  我竟一个人站在电梯里,而电梯正在下行!
  还没等我完全苏醒过来,电梯便停了下来。一个大约十六、七岁,衣着时尚的女孩子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刚要关,又有一名中年男子急匆匆地跑了过来,钻进了电梯里。我在这幢高层住宅楼里住了两年。住在这栋楼里的住户我都混得脸熟了,而这两个人面生得很,我从来都没有见过他们。当时我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我竟没有走出那部电梯,而是任由电梯门关闭,电梯继续下行。我想当时我的脑子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吧。我真后悔当时没走出这部电梯。不、不、不,可能走出电梯了也不行!
  电梯下行了一段时间后,突然停了。我们三个人开始不以为意,可是这电梯过了半天还是一动不动。那个中年男子有些按捺不住了。他按了一下指令板的按键,电梯没有反应。电梯坏了?中年男子按下了电梯里的警铃。我想过一会儿物业会派人来吧。可是等了很长的时间也没人来,也不知道物业听没听到警铃声。我有些等不及了,掏出了手机,拨打了物业的电话。哪知竟然没有信号!那个女孩儿有些害怕了,她拍门叫喊,却无人应答。现在这个时间,正是下班的高峰时段,有一部电梯出故障了,竟然没有人发觉?
  这时,电梯里的灯貌似也出了点问题,啪啪直闪,忽明忽暗的。
  这感觉……让人十分压抑。
  我多少有点幽闭恐惧症。小时候,大概两、三岁左右吧,有时会在姥姥家住几天。我的姥姥常常在中午把我哄睡着了之后锁上门出去,而我睡醒之后,发现屋子里就我一个人,我就会很害怕,就去开门。门是锁死的,开不开。我很恐惧,觉得那扇大门冰冷无情,我怎么推也推不开它,心里想要是屋子里着火了怎么办?我会被憋在屋里烧死的。呵呵,真不知道几岁的小孩子哪来的那么多的古怪想法。总之我非常害怕被关在房子里出不去。后来很多年过去了,我上小学五年级了,已经是个大孩子了。一次到同学家玩。同学开玩笑搞恶作剧,把我一个人锁在了他家屋里。当时我开不开门,童年的恐惧又袭上了心头,胸口好像堵了什么东西似的,我当时拚命地拍打着房门,脸都憋红了……再后来,随着年龄的增长,我渐渐地不怕了,可是今天,童年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我的呼吸有些困难。我觉得电梯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四周的墙壁冰冷无情。我觉得我被困在这里可能永远都出不去了。我很难受很不舒服。我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起来。我尽量地控制自己,不让自己的身体发抖。
  “啊……”
  只见我身旁那个女孩儿大喊一声。她似乎也有幽闭恐惧症,而且比我还严重。她忍受不了这个封闭的空间带给她的巨大压力。她一面大喊着,我要出去,我要出去,放我出去,放我出去,一面用双手试图扒开电梯门,显然那是徒劳的。
  她越是叫我心里就越是烦越是恐慌。
  突然,半天不动的电梯开始动了起来。女孩子停止了呼喊。
  我的心忽悠了一下。电梯猛然急速下行!指令板上显示楼层的数字在飞快的减少!
  女孩子大声尖叫,我们两个男人面面相觑。出事故了!电梯在急速地向下坠落!
  我冲到电梯门前,把每层楼的按键都按了下去,之后背部和头部紧贴着一面墙,对那两个人喊:“照我的样子做,双臂展开伸直,膝盖弯下,提起脚跟!”他们俩照我说的做了。这是我在急救手册上看到的应对电梯急坠的方法,也不知道管不管用。也不知道我会不会被蹲得血肉模糊,内脏破裂。
  指令板的数字在飞速地减少,看不清这是到几层了。电梯下降得太快了!
  十位数变成了个位数!
  这感觉就好像这电梯在开往十八层地狱!
  我屏住呼吸,身体绷得很紧,等待着蹲底后那一瞬间的强烈冲击。
  在那刹那间,我看到了爸爸妈妈,看到了我曾经喜欢过的女孩子们,和我无缘的,和我有缘的;再往下,我看到了我的亲戚朋友们,小学同学,中学同学,大学同学,同事;再往下,当那些在我生命中出现并留下深刻印象的人们一个个地被我回顾之后,我的脑子一下子空了。大脑一片空白。
  电梯骤然间停了下来,颠得我五脏六腑一阵翻涌。它并没有蹲底。指令板上的数字是四,电梯停在了四层。
  我们站了起来,心有余悸。那个中年男子慌忙上前按下了开门键,还是没有反应,门不开!他很焦躁,他使劲地按了好几次开门键,还是没反应。这个该死的电梯!
  那个中年男子回过头对我说:“你扶我一把,我要上去看看。”
  我点头答应,双手抱着他的大腿将他送上了电梯的天棚顶。他强行打开了电梯盖。我把他举了上去。
  他上了电梯顶盖之后,半天都没有动静。
  我在电梯等得有点着急了,像个热锅上的蚂蚁。我也想上去看看。就在这时,电梯顶盖上传来了“啊”的一声惨叫。那个男人出事了!
  电梯开始轰隆隆作响。轿厢不停地抖动。我和那个女孩儿站都站不稳了,跌跌撞撞的。我用手扶住了电梯的侧壁,心头不免一阵慌乱,心想这电梯是怎么了?不会是要掉下去吧?
  就在这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电梯变成了透明的!
  我能清楚地看到电梯井的四壁和脚下黑暗深邃的井道。那个女孩儿一声尖叫,我回头看她。只见她望着上方大声地嘶喊着,脸上的表情十分恐惧。我顺着她的目光向上看,也不由得大吃了一惊。我看到那个中年男子正趴在轿厢的顶盖上。因为天棚也变成透明的了,在电梯灯的照耀下,我能清楚地看到他面部扭曲,眼睛睁得很大,眼神已经涣散了,看来是已经死了。是谁杀了他?之后,我发现了另外一件让人更加恐惧的事情。电梯顶上没有缆绳!
  没有缆绳?那到底是什么力量在运行着这部电梯?
  鬼电梯!
  突然,电梯的灯灭了。电梯里一下子暗了下来。女孩子的叫声更大了。
  只见电梯井的墙壁上发出了绿幽幽的光,那是用鬼火磷光写成的大大小小的字。我定睛一看,是个“夓”字。墙壁上大大小小的写得都是这个“夓”字。
  鬼火,一般都出现在农村阴雨天气的坟墓间。城市的电梯井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难道说这电梯井里死过人?而且还不只一个?他们的尸骨被浇筑在这电梯井的混凝土里了?
  想到这里,我不由得毛骨悚然。
  再说,这个字念什么啊?我不认识啊。鬼火磷光写成的这个字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吗?
  突然,我脚下一颤,电梯又急速地上行了!
  电梯上行的速度非常快,女孩子的叫声非常尖锐。那一瞬间让我有种感觉,这部电梯会冲到顶层,冲破限位装置,上冲的力量用尽后再坠入电梯井!而更令人不安的是,在浓绿色的磷光的照耀下,我看到透明的电梯开始出现一道道的裂纹,尤其是脚下,一道道裂纹在蜿蜒前行。电梯咔咔地响。也许不用等冲到顶层,这部电梯就分崩离析了!
  怎么办?怎么办?
  直觉告诉我,电梯井道上的这个“夓”字很重要,要不然不会突兀地出现在这里。这个字念什么?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参加中国汉字听写大会的选手,这么生僻的字我怎么知道念什么!
  电梯还在急速地上行,女孩子还在大声地哭喊。
  而我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快死了!我就要死了!
  在那一瞬间,我脑子里突地灵光一现。夏!这个字念夏!夓,是殷人卜辞中所祀的高祖之名,实际上,也是夏、商、周三代所共同崇祀的上帝高祖,也就是黄帝。“夓”即“夏”,为黄帝之名。我好像是在某本书上看过这段内容。
  我突然又想到,此前电梯灯没灭之前忽明忽暗的好像很有规律。那是……摩尔斯电码!
  摩尔斯电码,是一种时通时断的信号代码。这种信号代码通过不同的排列顺序来表达不同的英文字母、数字和标点符号等。
  我闭上眼睛开始回忆。我现在只能依靠我的记忆力了。当时电梯灯是怎么闪得来着。
  嗒嘀嘀,嗒嗒嗒,嘀嗒嗒,嗒嘀,然后就是不断地重复。
  我睁开了眼睛。
  嗒嘀嘀是D,嗒嗒嗒是O,嘀嗒嗒是W,嗒嘀是N。
  DOWN!英文中的“下”。
  “夓”、“下”,我明白了。
  我开始用力地踩脚下的电梯地板,一下又一下。脚下透明地板的裂纹越来越大了。
  那个女孩儿看到我的异常举动,感到非常地害怕和不理解。她拉着我的胳膊涕泪俱下地说:“你要干什么?你要干什么啊?”
  我没有时间跟她解释。我一下又一下猛跺着脚下的地板。
  终于,脚下的地板被我跺得碎裂开来。那个女孩儿惊叫着和我一同落入到一片黑暗之中……

  第二章 巫术诅咒

  我的心猛的一跳,我睁开了眼睛。我发现我并没有在大厦的电梯里,而是坐在自家的沙发上。原来是个噩梦。我长舒了一口气,但下一秒看到的事情让我大吃一惊,我右手拿着一把水果刀,锋利的刀刃正搭在我左手的脉搏上,只要我右手稍一用力,左手的脉搏便会被刀刃划开。我吓得将水果刀扔在地上。我慌忙站起身来,跌跌撞撞地跑到冰箱前,拉开冰箱门,从冰箱里抓起一听冰镇啤酒,打开易拉罐,咕嘟咕嘟地大口喝下,然后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冰爽苦涩的啤酒让我镇定了不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好可怕的梦啊!
  我讲完了我昨晚的遭遇,我问陶灵:“你说,如果我没能解开电梯里的谜题的话,我会不会就割脉自杀了呢?”陶灵皱了皱眉说:“这也许只是你做的一个梦罢了。不要想太多。”
  “可是,什么梦能让自己作出割脉自杀的动作来?”
  陶灵皱眉不语。
  我接着说:“梦游症?或者是其它的神经类、精神类疾病?问题是,此前我没有任何这类疾病的症状啊,我的家族也没有这类疾病的病史,当然也不会是由于我心理压力过大造成的,因为我没有什么心理压力啊,我的工作、我的生活一切正常,平淡而稳定。”
  陶灵点了点头。她认同我的说法。
  “我想……也许……”我不知道应不应该说出来,有些犹豫。
  陶灵发觉我说话吞吞吐吐的,便问道:“文乐,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不太确定。”我弱弱地说了一句。
  “你说说看。”陶灵鼓励我。
  我双手抹了一把脸,说:“是这样的。昨天,就在昨天,昨天你不是和同学聚会嘛,我刚才说过,我下班后去菜市场买菜,买完菜之后我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一个地方。”
  陶灵问:“什么地方?”
  “我不记得了,”我捧着头痛苦地说:“我一想到这里,脑袋就像要裂开一样。”
  陶灵一惊:“选择性失忆?”
  选择性失忆是指一个人遗忘了一些自己不愿意记得的事情或者逃避的事情或人或物。
  我的头脑有些混乱。我喃喃自语:“我为什么会选择性失忆?难道我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了吗?”
  陶灵说:“我们得知道你在昨天晚上回家之前到底遇到什么事情?”
  “可是我记不起来了。”
  陶灵温柔地对我说:“我来用催眠术试试,看看能不能让你想起那些事情来。这样我也好对症下药啊。”
  我点了点头。
  陶灵带我走进了催眠室。
  我来过陶灵的心理诊所很多次了,这还是第一次进她的催眠室。只见这是一个约十平方米左右的小房间。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黑洞洞的。
  陶灵打开了灯,灯光很柔和。室内的布置很简单、淡雅,给人以沉静、安全的感觉。
  陶灵手指着一把催眠椅,示意我坐上去。
  我躺在上面,感觉很舒服。
  陶灵拿出一支钢笔来。她让我聚精会神地凝视着眼前的这支钢笔。
  过了几分钟,陶灵温柔地对我说:“你的眼睛开始疲倦了……你已经睁不开眼睛了,闭上眼吧……你的手放松了,腿也放松了……全身都已经放松了……你的眼皮开始发沉,头脑也开始迷糊了……你要睡了……睡吧……”
  我感到眼皮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我闭上了眼睛,迷迷糊糊地处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中。
  陶灵说:“你回到了昨天,你刚买完菜,准备回家。这个时候,你看到了什么?”
  我说:“昨天我买完菜,刚准备回家。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在一棵树上有一个符号,是一个用粉笔画的奇怪的符号,是个线条很凌乱的符号。在凌乱的线条中画着一个箭头。你要不注意看的话,还真看不出来。我顺着那箭头一看,在一栋房子的墙角处还有一个符号,线条也很凌乱,里面也藏有一个箭头。就这样,我被这些符号指引着走进了一栋四层高的旧楼里,我上到了顶层。有一家的大门没有上锁,虚掩着。我推开了门,走了进去……”
  “后来呢?”
  “后来,我……”我乍然间感到脑袋像爆炸一样疼痛。我“啊”的一声从催眠中惊醒,脑门上全是汗水。我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陶灵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慌忙拿纸巾拭去我脑门上的汗珠。
  我问她:“我为什么一想这事儿,脑袋就会这么疼?”
  陶灵说:“之前你可能被人催眠了,并且受到了暗示,你只要一回想这事儿,就会头痛欲裂!”
  “催眠?我被人催眠了?为什么要催眠我?”
  “我也不知道。文乐,你要坚强些。这件事看来不那么简单。我们必须要知道你昨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一会儿,我再给你催眠一次。”
  我点了点头说:“我也想知道我到底是怎么了。”
  过了一会儿,我的呼吸平稳了下来。陶灵开始给我做第二次催眠。
  她打开了节拍器,让我闭目放松,注意倾听节拍器单调的声音。过了几分钟,她开始数数:“一、一股舒服的暖流流遍你的全身……;二、你的头脑模糊了……;三、你越来越困了……;四……”。
  可是,这次不好使了。我无论如何都进不到催眠状态中。
  陶灵皱起了眉,对我说:“看来,你所中的催眠术启动了防御机制。你现在不接受别人的催眠了。”
  我着急地说:“那可怎么办?”
  陶灵说:“别着急。我还有个办法,用药物!”
  “用药物?”
  “是的。如果患者暗示性低、不合作、不接受催眠但又不得不进行催眠治疗的话,我们心理医生就会给他注射药物,让他进入到半睡眠状态中,再导入催眠状态。”
  我说:“好吧。你给我注射吧。”
  陶灵起身从柜子里拿出药瓶和注射器来。她用2.5%的硫喷妥钠稀释后,给我进行静脉缓慢注射。
  我终于又进入到催眠状态中了。
  陶灵在我耳边温柔地说:“你走进了一栋四层高的旧楼里,你上到了顶层。有一家的大门没有上锁,虚掩着。你推开了门,走了进去。后来呢?”
  “后来,后来我看到屋里没有人也没有任何家具,空荡荡的,这户人家看来是搬走了,这是个空房子,后来我走进了其中的一个房间里,我看到了……”
  陶灵问我:“你看到什么了?”
  我说:“我看到了……”
  我睡得很沉,一个梦都没有做。我睁开眼的时候,见催眠室里空无一人。我看了一眼墙上挂的钟,中午十二点了。我睡了这么长时间吗?我起身走了出去。只见陶灵坐在办公桌前,桌上凌乱摆放着一大堆铅笔画。她见我出来,便说:“你看看吧,这些都是你画的。”
  “我画的?”我拿起一张来看,只见上面画满了稀奇古怪的符号,看起来像是一幅抽象画,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陶灵说:“你进入那个房间后,看到了雪白的墙上画满了这种符号。”
  我问:“这是什么东西?”
  陶灵说:“怎么说呢,你确实是被催眠了,更准确的说,你中了巫术!”
  “巫术?”
  “对。其实西方的催眠术就是在古代的巫术中发展过来的,而中国也有巫术,叫做‘祝由术’,中国的这种巫术在《黄帝内经》里有所提及,是一种包括中草药在内的,借符咒禁禳来治疗疾病的一种方法,当然也可以用来杀人!你所中的巫术是一种自创的巫术,集东、西方巫术之大成。”
  陶灵的神情很凝重。她接着说,“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查阅了很多资料,还上网咨询了一下这方面的专家。得到的结论是,这个巫术很厉害也很歹毒,施术之人利用这些画在墙上的符号给了你心理暗示。每隔24小时便会发作一次,你便会进入到噩梦之中,一次比一次厉害,直到你崩溃自杀为止,并且没有办法进行反暗示。”
  我说:“是谁要杀我?我从不与人结怨的啊?陶灵,我们应该先去那个旧楼里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陶灵说:“你睡觉的时候,我已经拜托朋友去查了。那栋房子的门还是虚掩的,没有上锁,可是屋里那个小房间的墙皮都被刮去了,什么痕迹都没留下来。我的那个朋友出来时刚好碰到一个住户,是个老大妈。她说这房子早就没人住了,之前门一直都是锁着的,不知道怎么就自己开了。她还以为我的那个朋友是新搬来的住户呢。原来这个房子对外招租。我那个朋友便管她要了房东的电话。我打电话给那个房东,房东跟我说这房子一直没租出去,门一直是锁着的,怎么就自己开了呢?好在屋里什么也没有,也不怕贼偷。”
  我有些着急地说:“线索就这么断了?这可怎么办?我们必须要尽快找出这个想杀我的人啊!”
  陶灵望着我的眼睛,平静地对我说:“我已经找到了。”
  我一脸地难以置信,惊讶地问她:“找到了?这么快你就找到了?”
  陶灵点了点头说:“是的。说起来很简单,你中的这个巫术有些图案是取自于中国古代的医书典籍,而这几本书都是孤本,等闲人是看不到的,全都收藏在国家级的机密档案馆里。我有个警界的朋友,他帮我查到了最近都有哪些人借阅过这几本书。记录上显示,同时在档案馆借阅过这几本书的人只有一个。她叫林家妹,也是个心理医生。”
  陶灵将她的笔记本电脑的屏幕转到我面前。电脑上显示着一张图片。图片是一个年轻女子的照片。清秀的面容,甜美的微笑,确实给人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人如其名。
  我皱着眉头注视着这张照片许久,摇了摇头说:“我没见过这个人。她为什么要杀我呢?”话音刚落,我突然在一瞬之间恍惚地觉得这个女孩子我见过,再一想,没有。我的记忆力很好,我绝对没见过这个女孩儿。
  陶灵说:“我的朋友已经查到她的工作地址了。”她看了下墙上挂的钟,说:“都12点多了。你上次发作大概是几点?”
  “昨天晚上6点多吧?”
  “刚才你睡觉的时候,我没敢打扰你。你如果不是自然醒,搞不好精神上会出状况。你也知道这个巫术的厉害之处。现在我们就剩下6个小时的时间了。6个小时之后你会再次进入到噩梦之中,没有人敢确定你能不能挺过第二关。我想,就算我一直陪在你身边,能够阻止你的自杀行为,恐怕你也会因此而疯掉的。事不宜迟,我们快去找林家妹吧,只有她才能给你解咒。”
 第三章 与尸共室

  林家妹的工作地点离陶灵的心理诊所距离并不算太远。我们驱车仅用了十几分钟便到了一幢写字楼楼下。林家妹的心理诊所就在这幢楼的十三楼。我们按照地址上楼,找到了她的心理诊所。门锁着,林家妹不在。
  陶灵从手提包里拿出一根铁丝来,伸进锁孔里三拧两拧的门就开了。我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没想到她还会这手。
  陶灵抬起头来看了看我说:“发什么呆,快点进去啊。”
  我们进了林家妹的办公室。她的办公室很简单。一张办公桌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还有几个文件柜和一个沙发。
  桌上落了一层薄薄的灰尘。看来林家妹已经很长时间没来这间办公室了。
  陶灵说:“我翻文件柜,你看看电脑里有没有什么有价值的资料。”说罢,她便打开了文件柜,抽出一个文件夹快速地翻了起来。
  我坐在办公桌前,打开了林家妹的笔记本电脑。她的电脑没有设置开机密码,我直接进入了Windows。
  林家妹的电脑里文件夹很多,文件也很多,没有进行归类,显得十分凌乱。我使用了电脑本身的搜索文件的功能,搜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关于巫术、心理学方面的文件。我没想到真的能在这台被遗弃的电脑上找到这么重要的文件。我用鼠标双击了这个文件。文件被加密了。果然,重要的文件是不会那么容易被打开的。不过,这是难不倒我的。我对电脑方面的知识非常着迷。加密解密我都会。我从兜里掏出一个U盘来,插进了林家妹的电脑的USB接口里。一个软件被我启动了,开始自动解密。在这个间隙,我开始查找林家妹上网的历史记录。有一个记录引起了我的注意。林家妹在四天前登录了一个心理学方面的专业论坛。她发了个帖子,说了一段话。
  “我在NK MAQI AMMO HN MNO KN RNU,快来找我。昨天晚上的女排精英赛很精彩,尤其是第五局,中国队得的第二分真是漂亮。”
  陶灵还在文件柜前认真地翻找资料。我叫她过来。陶灵放下手中的文件过来一看,皱了皱眉头,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说:“这可能是一个暗语。这段英文字母应该是一段‘密文’,我们如果能把它转换成‘明文’,就能找到林家妹了。”
  陶灵问:“这段密文会是给谁看的呢?”
  我说:“不知道。能上这个论坛看到这个帖子的人不计其数,我们不可能在大海里捞到那根针,而知道这段‘密文’意思的那个人应该是她的一个朋友。她要这个朋友到某个地方来找她,而那个地方极有可能就是林家妹的藏身之处。”
  陶灵沉吟不语。
  只听电脑“叮”的一声。林家妹的加密文件解开了。
  我急忙打开了那个文件一看,里面大都是心理学方面的专业术语。这篇文章我根本看不懂,陶灵却看得目不转睛。我问她:“这文件里写是林家妹的那个巫术吗?”
  陶灵点了点头,肯定地说:“没错。就是这个。我研究研究。”
  我舒了一口气,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将椅子让给陶灵坐。我伸了一个懒腰,回头看陶灵正在聚精会神地研究那个文件。此时此刻我的心里很安定,我很信任我的女朋友,她一定会解开这个巫术的。
  就在这时,我的脑后仿佛有一根大棒狠狠地打了下来,我眼前一阵发花。在晕倒之前我惊恐地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指针指着13:15。还没到24小时啊,这巫术怎么就发作了呢?
我醒来的时候,是站在一间房子里。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单人床。床上仰面躺着一个赤裸着上身的男人。他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目测这间房子大约也就二十多平方米,有个小卫生间,室内没有厨房,厨房设在阳台里。屋里除了有一张单人床以外,还有一张桌子,两把椅子和一个大衣柜,墙上挂着一个电子钟,上面显示13:30。看来这是个小户型的单身公寓。
  床上躺着的这个男人很可疑。
  我一步步地凑上前去,怕他暴起伤人,但是他没有,一动不动的,我都到了床前他也没有动弹过。
  我感觉他有些不正常。哪儿不正常呢?胸口,是他的胸口,他的胸口没有起伏!
  他没有在呼吸吗?他是个死人?
  我探了一下他的鼻息。他真的没有呼吸。他果然是个死人。
  只见他半长不短的头发根根竖立。从这一点看来,他死了大约一到四个小时。
  我咧着嘴翻开了他的眼皮。翻死人的眼皮,感觉好恶心。
  只见他的瞳孔已经放大并开始失去光泽。这是因为角膜因水分蒸发而变得浑浊。验尸的知识我多少也在侦探小说和电视剧里看过,略懂,略懂。
  他的眼球已经开始从球体慢慢变平。这是因为他身体内已经没有血压了。
  我捏了一下他的胳膊,有些僵硬。尸僵!人刚死的时候,身体肌肉会立即松弛,四肢柔软易曲,但是现在尸体已经僵硬了,并且皮肤开始发黑。这说明,这人死了四到六个小时了。
  虎死如绵羊,人死如猛虎啊。说实话,和一个死人呆在一间狭小逼仄的屋子里,真是让人有些受不了。明明知道这是梦境,那我也感到非常地不舒服。
  我起身来到门前去开门,开不开。这我早料到了。我又转身到阳台。阳台窗也是打不开的。我透过玻璃窗往外看,外面一片白茫茫的,什么也看不见。我拨打手机,没信号。我就知道打不通,但还是忍不住去打。
  我觉得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找到门钥匙出去。我回到屋子里,开始翻箱倒柜。屋子不大,一会儿就让我翻了个底朝天。钥匙,没找到。
  我回忆上一个噩梦。在那个噩梦里,没有人告诉我应该怎么做,但提示是存在的,无声的存在。那部电梯里有摩尔斯密码,还有生僻的汉字。这里也应该有提示啊。在哪儿呢?总有一个地方应该是不对劲的,可是我没找到。
  对了!这间屋子里我还有一个地方没有找,那就是……那具尸体的下面!
  真是不愿意去动那具尸体啊。我咬咬牙,走到床前,摸了一下那具尸体。我触电了一般地缩回手指。
  这具尸体冰凉冰凉的,又凉又湿!
  不对啊,体温怎么下降得这么快?根据我之前的分析,这人也就死了不到六个小时。尸体应该是在死后八个小时之后才会变凉的啊。这间屋子的室温也不低,怎么会凉得这么快?
  我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墙上的电子钟。15:30。我揉了揉眼睛再看。我没有看错,这钟确实显示15:30。怎么会?我上次看的时候是13:30分,之后我检查了一下那具尸体,去开门,去阳台,回到屋里找钥匙,这个过程最多也就用了半个小时,怎么会过了两个小时了呢?我掏出手机一看,手机上显示14:07。果然是只过了半个多小时,可是这钟怎么走得这么快啊?还有这尸体……
  我突然间明白了,这钟要比实际的时间走得快得多,而尸体的状态是随着墙上这电子钟的时间变化的。我有种预感,按照这钟走的速度,可能一会儿这具尸体就会腐烂。如果任由事态继续发展下去,尸体变成白骨的话,我可能就走不出这间屋子了。要是那样的话,在现实中的我就会自杀而死!
  不能再耽误时间了!
 我的脑子正在飞快地转动,视线无意间划过了尸体的下身……
  我愣愣地盯着他的下身,不知是想哭还是想笑。
  这具男尸的下身竟支起了帐篷。这是这个男人一生中最后一次,也是最恐怖的一次的坚挺。
  真够幽默的,黑色幽默,黑色幽默中充满了凄凉。
  顾不了那么多了。我收束心神,忍着恶心和害怕翻过了那人的尸体。只见他的背后有紫红色的斑块。
  这是尸斑!
  人在死亡之后,身体血液便停止了流动,但是在六到八个小时之内,血液仍然处于液态,静止流动的血液会朝重力的方向,沉积在尸体下部的毛细血管及小静脉内,使得血管扩张,然后慢慢凝固,透过皮肤,呈现出略带紫色的尸斑。
  一个念头突然出现在我的脑海里,如果我死了,我的血液也会不再流动了,也会慢慢凝固成为尸斑。
  我心里一阵发堵,无论你是王侯将相还是平民百姓,这件事迟早都会发生在你的身上的,你无法避免。这是客观规律,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这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得遵循的规律,具有确定性。
  我摇了摇头,不想了,这太可怕了!
  我翻过了尸体,看到尸体底下的褥单上果然有提示。褥单上写着四个小字——“金在油中”!
  我放下了尸体。我知道这个谜题的答案。这个谜题对于某些人群来讲非常地难,根本破解不了,而对于另外一个人群来讲,这是个超简单的谜题,甚至根本算不上是个谜题。
  能否解开这个谜题,取决于你是不是个金庸迷。
  金庸名著《神雕侠侣》中有这样的情节:潇湘子和尹克西从少林寺藏经阁中盗得《九阳真经》,被觉远大师直追到华山之巅,眼看无法脱身,刚好身边有只苍猿,两人心生一计,便割开苍猿肚腹,将经书藏在其中。后来觉远、杨过等搜索潇湘子、尹克西二人身畔,不见经书,便放他们带同苍猿下山。
  后来在《倚天屠龙记》中,潇湘子和尹克西带同苍猿,远赴西域,两人心中各有所忌,生怕对方先习成经中武功,害死自己,互相牵制,迟迟不敢取出猿腹中的经书,最后来到昆仑山的惊神峰上,尹湘两人互施暗算,斗了个两败俱伤,相继毙命。这部修习内功的无上心法,从此留在苍猿腹中。尹克西临死时遇见“昆仑三圣”何足道,良心不安,请他赴少林寺告知觉远大师,那部经书是在这头苍猿的腹中。但他说话之时神智迷糊,口齿不清,他说“经在猴中”,何足道却听做什么“金在油中”。何足道信守然诺,果然远赴中原,将这句“金在油中”的话跟觉远大师说了。觉远无法领会其中之意,固不待言,反而惹起一场绝大的风波,武林中从此多了武当、峨嵋两派。
  这就是“金在油中”的典故。
  难道说,钥匙是在这尸体的肚子里!我想到我刚才翻箱倒柜的时候,看到桌子的一个抽屉里有把小刀,虽然不是手术刀,但是还是很锋利的,切腹应该没问题。
  我不自禁一阵干呕。剖开一个尸体的肚子?这事儿想想都反胃。我不是外科医生,我也不是法医官,我干不了这事。
  我想,金在油中,金在油中,阳台厨柜里有桶豆油,会不会钥匙在那里。我刚才真没太注意油桶里有没有东西。我自己安慰自己,可能钥匙在豆油桶里也说不定。
  我跑到阳台里,打开了厨柜的门,定睛去看那桶豆油。结果让我失望了。黄色的豆油很清澈,油里什么也没有。塑料油桶也很正常,商标也没有问题。我拧开桶盖,桶盖上也没有任何提示。这是一桶很正常的豆油。我又将摆放豆油的地方看了一遍,也没有提示。
  我还不死心,不是“金在油中”,是“经在猴中”。也许屋子里有什么跟猴子有关的物品,钥匙就在那里。
 第四章 强制死亡

  我从阳台回到屋内,冷不丁扑鼻传来了一阵恶臭。我急忙捂住了鼻子,向后一躲。我转回头一看那尸体,吓了我一跳,只见那尸体的腹部竟高高地鼓了起来。
  由于尸体内存在着大量的细菌,体内富含蛋白质的各内脏最先开始腐烂,一般肠道内腐败细菌最多,尸体腐败通常是由腹部开始的,最早出现的征象就是腹部膨胀。这是由于腐败细菌的作用产生了腐败气体,引起肠道胀气的结果。另外,腐烂的过程中产生了大量的臭气(硫化氢、甲烷、氨等),通过人体的七窍排出体外,所以这屋子里内充满了尸臭。
  哪有这么真实的梦啊?这尸臭的味道真是让人作呕啊!
  按说尸体腐坏应该是在死后四十八小时之后才开始的啊?我看了一眼那电子钟。那钟上的数字在飞快地跳跃。这钟怎么走得这么快啊?
  这时,我看见尸体的右下腹的皮肤上出现了蓝绿色的斑块。这是……尸绿!腐败气体中的硫化氢与血红蛋白结合成绿色的硫化血红蛋白,在尸体皮肤上呈现污绿色的斑块,被称为腐败绿斑。
  接着,尸体胸口上的皮肤开始呈现出暗褐色的网状条纹。那是他的血管!
  网状条纹逐渐变成绿色,这是因尸体受腐败气体的压迫而使血液沿着血管流动的现象,在法医学上称为死后循环。
  人死之后,血液还会因为这种原因而流动。呵呵,真特么吓人。
  然后,尸体的腹部两侧出现了大量的颜色淡红或淡绿的水泡。这不是烧伤、烫伤造成的水泡,这是由于人死后循环的血液渗出血管外,在尸体的皮肤上聚集形成的腐水泡!
  尸体上的腐水泡开始一个个的胀破。尸体上流淌的全是淡红色、褐色或者淡绿色的充满恶臭的液体。
  我得赶快找到“猴子”!
  我又开始翻箱倒柜。没有,没有猴子玩偶,没有带猴子商标的物品,这屋子里没有一样东西能跟猴子扯上关系的,没有!
  钥匙,只能是在尸体的腹中了。我一想到这点,胃中便一阵不适。
  我回头看了一眼那尸体,不由得大吃一惊。
  尸体上开始出现浮肿,带着暗红色的血水开始从嘴和鼻子里流淌出来。死者的脸变得黑黝黝的并高高地肿起,眼球突出,嘴唇变厚并且外翻,舌尖伸出了嘴外。
  整个尸体肿胀膨大像个大气球,已经很难辨认出生前的容貌了。尸体从绿色变成了红色。这是——腐败巨人观!
  我的胃一阵抽搐。这也太吓人、太恶心了!
  我如果死了,也会变成这样吗?我心里说不出地难受。
  也许是物极必反吧。我知道,我如果解不开这个梦。现实中我就会去死,就会变成他这个样子。我不想变成他这个样子!求生的欲望压倒了恐惧。我也不知道我哪儿来的勇气,我在抽屉里翻出了那把刀握在手上……
  这时,尸体进一步地腐坏。尸体各部位的软组织开始腐烂,液化成半流动的液体。毛发、指甲、牙齿开始脱落。
  有那么一瞬之间我在想,如果尸体变成了白骨的话,钥匙不就自己出来了嘛。下一个瞬间,我否定了我的想法。我预感到,我如果等到尸体变成白骨,钥匙自己出现的话,我就算拿到了钥匙,我也出不去了。
  我必须要给这具尸体开膛破肚!
我有点不太记得我拿起刀之后发生的事情了。我似乎是用刀切开了那具半液化尸体的腹部,从中掏出了一把钥匙……
  我将钥匙插入锁孔,一拧,门开了。我走了出去……
  我睁开眼睛的时候,看到自己手里拿着一块碎玻璃放在颈动脉上。旁边的窗子上的一块玻璃碎了。玻璃片洒了一地。陶灵在我的身旁关切地望着我。
  我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我要刎颈!上次是割脉,这次是刎颈!
  陶灵见我苏醒过来,长出了一口气,紧紧地抱着我不松手,说:“刚才我真怕你醒不过来。”我摸着她乌黑光滑的头发安慰她说:“没事了,没事了,我这不醒过来了嘛。”
  陶灵松开了我,说:“林家妹的巫术,我能解开了。”
  我高兴地说:“真的?”
  陶灵点了点头说:“有了她留下的资料,解开这个巫术并不是什么难事。”
  我笑着说:“那太好了。”
  陶灵说:“这个巫术不是我之前想的那样,不是24小时发作一次,而是只要你的心情趋于平静便会发作。”
  我回想了一下,确实是这样的。我第一次发作是回家做饭,那个时候的心情确实很平静,一个人回到自己家的时候自然而然在心理上就放松了,而第二次发作,就在刚才,我看着陶灵在破解密码,心里感到很踏实,结果巫术便发作了。
  陶灵说:“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给你催眠,给你解开林家妹的巫术诅咒。”
  我想也对,这事儿真的不能再拖下去,脑袋里装个定时炸弹的滋味可真不好受。
  陶灵要我坐下,伸出食指指着我的眼睛,让我紧盯着她的食指的指尖,无论她的手指怎么动,都要我盯着她的指尖。接着,她的手指在我的眼前慢慢地画圈,我的眼珠随着指尖的移动而移动。我的眼皮开始打架了,睡意朦胧的,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当我醒来的时候,最先映入我眼帘的是陶灵甜美的笑脸。她微笑着说:“没问题了。你可以放心了。林家妹的巫术我给你解开了。”
  心中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死里逃生的感觉真好!我在那一瞬间感觉身轻如燕。我从椅子上一跃而起,抱起了陶灵在地上转圈。陶灵连声尖叫。我们都很开心。
  经历了一次死亡,我以后一定要好好活着,不留遗憾!
  我放下了陶灵。她对我说:“我们一定要找到林家妹,搞不好她还会害你。”
  我说:“对!我尽快想办法破译她的论坛留言。我也想知道我跟她无怨无仇的她为什么要杀我。”
天黑了,我一个人坐在家里的电脑前。这是林家妹的笔记本电脑。陶灵没有陪着我,怕打扰我破译密码。
  我打开了林家妹的电脑,脑海里回想着这一天的惊心动魄。能活着真好啊!
  “我在NK MAQI AMMO HN MNO KN RNU,快来找我。昨天晚上的女排精英赛很精彩,尤其是第五局,中国队得的第二分真是漂亮。”
  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上网查那场比赛的视频。那是在浙江北仑举行的四国女排精英赛的一场比赛。中国队对古巴队。这项赛事中国几乎每年都会举办一次,是每一年国家队集训后的第一次公开亮相。
  第五局,第二分。这一分是主攻手张嘉莹在六号位的一记后排进攻得分的。
  后三!这个词跳到了我的脑海里。我是个排球迷,我知道这个战术。后三,只指在后排六号位的进攻,因为在前排中间扣球就是三号位进攻,后排中间扣球就被称为后三了。
  后三,也许就是向后推三个数的意思。密码学上这叫“替代式”密码。
  我试了一下,把第一个字母N向后推三个字母,就是Q了……
  就这样,我得到了以下字母。
  QN PDTL DPPR KQ PQR NQ UQX
  这组英文字母没有意义。不过,我早有心理准备,想来这密码也不会这么简单就能被我破译的。
  我想这组密码应该会和这个运动员有关。我百度了一下张嘉莹。她是来自江苏的主攻手,曾两度入选国家队,球衣号码分别是5号和7号。两个号码?我灵机一动,百度了一下她在省队的球衣号码,是4号。4,5,7。这三个数字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呢?这三个数字之间是2n-3的关系。那么下一个数字呢,2*7-3=11。是11。是向后推11个字母的意思。我试了一下,得到下列字母。
  YV XLBT LXXZ SY XXZ VY CYF
  还是不对。
  看来我还是得找一些其它的信息。我想到了林家妹的QQ。
  我轻易地便破解了她的QQ密码,进入到她的QQ空间。我在她空间的“私密日志”里看到了一篇日志,那是仅有的一篇日志。我鼠标一点,打开了这篇日志。
  我看完这篇日志后,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显示,之后脑门上便汗水涔涔了。
  我拨打了陶灵的电话。
  “喂,文乐啊,什么事啊?你解开密码了?”
  “还没有。”
  “你怎么了?声音怎么都发抖了。”
  “我刚才破解了林家妹的QQ密码,我进了她的QQ空间,看到了一篇私密日志……我们破解的那个文件只是林家妹巫术的最初版本,而用在我身上的那个版本的巫术在她的QQ空间里。我看到这个巫术的一些解释性文字。这个巫术只要心情平静便会发作是没错的,这一部分诅咒你已经为我解开了,可是‘24小时之后会发作一次’的说法也是存在的,只不过你说的不太对,并不是‘每隔24小时便会发作一次,我就会进入到噩梦中,一次比一次厉害,直到我崩溃自杀为止’,而是中了这个巫术的24小时之后必然会发作一次,只发作一次,无解,100%强制死亡!好霸道的巫术!我只剩下半个小时了!”
  “啊?”陶灵很着急,说:“我马上就到你家去!你等着我!”说完,她挂了电话。
  陶灵家离我家有一段距离,现在是下班的高峰时段,半个小时她不一定能赶得过来。
  还有半个小时,我该做点什么呢?我得在最后的时间将密码破译,找到林家妹,也许,我是说也许,还有那么一丝的希望。
  我急忙在她的QQ空间里寻找有价值的信息。空间里的日志、相册、留言板、说说……
  我看了林家妹的相册里的照片。我好像见过她。我们之间应该有交集,可是我真的想不起来了。莫非这就是她要杀我的原因?算了,先不考虑她杀我的原因了,还是先找到她本人吧。
  密码的答案一定与国家女排主攻手张嘉莹有关。我在网上疯狂寻找张嘉莹的资料。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比赛视频。这个视频吸引我目光的原因是——张嘉莹背后的球衣号码——11号。
  她什么时候身背11号球衣了?我一看,这是世青赛的比赛。11号,是她在国家青年队的球衣号码。
  4,5,7,11。还是2n-3的关系,下一个数字是。19号。我试着将字母后推19个位置。我的心砰砰直跳,也许我已经接近最终答案了。我得到了以下字母。
  GD FTJB TFFH AG FGH DG KGN。
  还是不对。
  我望着这组字母,耳边仿佛听到了撒旦在恶意地笑。那笑声阴森森地令人心灰意冷。
 第五章 死亡之后
  我死定了!
  死亡,这个词对于我来说并不陌生。每一天我都有可能在媒体上看到关于死亡的报导。飞机失事、车祸、刑事案件、国外的战争等等。在影视作品和小说中这类题材更是多如牛毛。
  可是今天,我真的要死了!
  这是真的啊,不是坐在电影院里看着别人去死!是自己,是自己真的要死了!
  想到这里,我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心在怦怦地跳。
  死本身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等死。
  我非常地害怕、非常地不甘。
  我要是能不死该多好啊!
  我还有很多想要做的事情没做呢,我还有很多想要去的地方没去呢。
  我的生命就这样……结束了?
  我将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我现在拥有的一切都将化为泡影。那些我经历过的美好的事情,都将成为过眼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陶灵,没有了我的日子你会怎样过呢?
  我想,地球依然还会在转动,人们依然还在正常地生活着,可是这些我都将不知道了,我不会知道地球上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了,永远都不知道了。
  永远永远……
  不可改变的事实,没有办法改变。无论你做了什么,死亡都将是你的终点。就算你是秦始皇,你是唐太宗,你有再大的能耐,你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
  秦始皇在临死之前巡游求仙求不死药,死在了他第五次东巡的途中;唐太宗在晚年追求长生,服食了印度方士炼制的“长生药”,结果中毒而死。
  谁也躲不过这一天!
  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你在这个世上苦苦打拚后所得到的一切都成空了。
  那生命的意义究竟何在?
  你出生以前的事情你不知道,你死后的事情你也不知道。你知道的只是你的一生,短短的一生。
  地球诞生已有四十亿年,你的一生只是这时间长河里的沧海一粟,微不足道,而就这么短短的一生的记忆还将会随着你的死去而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办法保留下来。
  就算是有所谓的转世轮回,可我问你,现在的你知道你前世是谁吗?你不知道。你就算有前世,前世的那个你也是死了的了,死的什么都没有留下来!死透了!同理可证,今生的你也会死透,你在今生的记忆也会被天道无情的抹杀!所以说什么下辈子,什么转世轮回,都是骗人的。你死了就是死了,不会再有你了,永远不会。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啊!
  我的心不知怎么地突然就自己安静了下来。呵呵,这算不算是回光返照?
  我知道我自己的时间不多了。我打开手机,编写了一条短信,上面只有三个字——我爱你。我群发给了我的父母和陶灵。关上手机,我最后看了一圈这个我留恋不已的家,然后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
脑后再次受到重击。
  一片黑暗。我的眼前一片黑暗。
  我似乎是在无尽的深渊里盘旋。没有光、没有声音、没有任何的感觉,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嗅不到,触不到,只有无限而寂静的虚空。
  我存在着但却没有了世界。
  没有以前、没有现在、没有未来。
  没有谜题,没有提示,这个噩梦是无解的。
  我会永远地就在这样的状态中存在着吗?
  这是死后的状态吗?
  我恐惧不已而又无能为力。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我醒了过来。我从床上起来,打开了窗子。
  我为什么要打开窗子?我也不知道。我的脑袋有点昏昏沉沉,可是手脚却好像不听我的使唤了,我竟然打开了窗子。我家住在十八楼。我打开了窗户,登上窗台,纵身跃下。
  我根本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手和脚。你知道我从窗台上跳下去的那一瞬间我有多么绝望吗?
  我感到有一股巨大的引力把我吸向地面,大楼在飞快地向上运动,而在那瞬间我感觉到强烈的风吹向我的面颊,耳边听到了“嗖嗖”的风声。我感到极度的恐惧,瞬间爆发了疯狂的求生意志,开始四处乱抓,但什么也没能抓到。血液突然向头部压过来,我的眼睛开始充血,哗哗地流出了眼泪,模糊了我的视线。我的大脑皮层感到一阵紧压,心脏突然停跳半拍之后加速地跳动。冰冷无情的地面离我越来越近。
  落地的一瞬间,我本能地抵抗了一下地面的反作用力,当然,那是毫无作用的。
  我感到一阵难以言宣的剧痛,之后,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感觉不到痛苦了。
  痛苦是什么?痛苦是人体本身发出的一个信号,告诉大脑,身体出现状况了,赶快去治疗吧。这个信号是积极的,而当人体判断自己难以生还时,就启动了自身的安乐死本能,不再释放让人振作的信号,丘脑下部会分泌出一种叫做内啡肽的物质。这种物质跟吗啡、鸦片剂一样有止痛和令人欣快的效果,可以让人在最后的时刻周身愉悦。
  我现在就有这种感觉了,平静、舒适、放松、没有痛苦。
  我感到周身轻快,仿佛自己是一片羽毛,缓缓向上浮升。我稳稳在悬停在半空中,俯视着下面发生的一切。
  我看到楼下的邻居们围在我的身体旁,有的人在打120电话,有的人在窃窃私语。我的躯体毫无知觉地躺在地上,脑袋周围一大滩血。
  以前我只会在镜子和照片里看到我自己,那只是平面的,这回我真真切切地看到了我的身体。
  我想,我的灵魂已经离开了我的肉体。
  灵魂脱体,中国的道家称之为“元神出窍”。据说,只要用电磁波针刺激大脑的中颞叶区,就算是活人也能引发这种体验。只是为什么刺激大脑的中颞叶区就能让灵魂脱体呢?据说是颞叶区具有大量的神经传递素5-羟色胺的感受器。中颞叶区神经细胞协同开火和对颅顶叶皮层时空感的压制造成了这种体验。难道灵魂飘起,能看到自己的肉体,能看到正常视角看不到的东西只是大脑产生的一种幻觉?我不知道。
  不管这些了,反正我知道我是真的已经死了,我的灵魂真的出窍了,不是什么幻觉。
  在丹?布朗的小说《失落的秘符》中,凯瑟琳造了一台可以躺进一个人的精密仪器——高精度微量天平。这台精准秤可以精确到百万分之一公克,可以秤出一张小纸片的重量。她用这台仪器做了一个实验,去秤一个人的重量,一个垂死的老人的重量。试验的结果是,当那个老人去世之后,他的体重变轻了。凯瑟琳称出了人类灵魂的重量。
  这个重量是多少,书中没有说。而在西方的传说中,灵魂的重量是21克。当然,也有反对意见。有人就认为,这减少的21克只是人在死亡时呼出的最后一口空气的重量,并不是什么灵魂的重量。
  管不了那么许多,我只是知道,我感觉自己现在真的很轻。
突然,我感到我猛地卷进了一个漩涡之中,被拉进了一个黑暗的隧道里。这个隧道里气温极低。我在这个通道里迅速滑行。
  我就这样一直在滑行,滑行,速度非常快,四周非常黑暗。
  前方有个光点,那会是什么?
  那个光点越来越大,好像是个出口。
  我通过了那个出口。我的眼前突然豁然开朗。
  我进入到一个空间当中。这是一个难以用语言描述的空间。
  我飞翔在清朗和广袤的虚空之中。这种感觉就好像是飞翔在黎明前的大海之上。
  光明在前方绽放,我的内心无比纯净,一切烦恼尽失。内心升起的是对大自然的敬畏之心,之后,我感到那灿烂活跃的明光有些刺眼了,我感到有些不适,我骤然想起了尘世的种种,想起了陶灵,想起了林家妹,想起了那个我还没解开的密码……
  不行,我得回去!
  念头一起,我就真的回到了自己的家中。
  我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了一个词——头七。这是中国人的丧殡习俗,习惯上认为“头七”指的是人去世之后的第七天。死者的魂魄会于“头七”之前到处飘荡,到了“头七”当天的子时回到家中。
  我,到家了。
  我在我的家里飘来飘去,十分快活。我想进入我的卧室,可是门关着呢。我的手伸向门把,却无法动它分毫。我一用力,结果我竟穿门而过。这让我感到十分惊奇。
  我飘到了灯管的上面,然后停止上升,停留在天花板下。我觉得自己就是一张薄薄的纸,被人轻轻一吹便贴在了天花板上,或许,我已经不是长、宽、高三维的人了,我变成了只有长、宽的二维的人。
  我俯视着房内的一切。这是我的家我的卧室。房间里十分安静。林家妹的笔记本电脑静静地躺在我的书桌上。
  我感到这时我的思维异常活跃。据索甲仁波切的《西藏生死书》中说,我现在的思考能力是我生前的七倍!
  我在飞快地思考,绞尽了脑汁,我在思考着怎么破译这个密码。
  我想,我想,我接着想,我想到了!
  我知道了!我破译了这个密码!
  就在这时,我感到我的头非常地痛。我眼前发花,脑子里一片混乱。
  我猛地睁开了眼睛,我看到了天花板。这是我家的天花板,我就躺在自己家的床上。
  我还活着?
  我坐起身来。我感觉到我头上好像戴着个头盔,我用手把它摘了下来,发现这是个类似摩托车头盔的仪器,里面有电磁针和脑电波接收器之类的东西。头盔外面连接着很多线路,线路的终端是台奇怪的仪器。
  这是怎么回事?我不是死了吗?
这时,门被推开了。陶灵走了进来。她望着我,感到十分惊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我问:“陶灵,这是怎么回事?我这是怎么了?”
  陶灵似乎松了口气,说:“是这样的。在你打开窗子要跳楼的时候,我刚好赶到,阻止了你跳楼自杀,但是你之后便陷入到深度睡眠之中,像个植物人一样。我的一个研究灵魂科学的朋友想了一个办法。他用这套仪器刺激你的大脑,同时我用催眠术配合,让你把这个事件重新又经历了一遍,看看你能不能在第二次经历这些事的时候破解林家妹的密码。这台仪器记录了这个过程。只不过,那些死亡和死亡之后的事情都是你自己幻想出来的。我们没有办法干预。”
  “原来是这样啊。怪不得我总觉得林家妹看着眼熟,原来是第二次经历这件事的原因啊。不过,你的这个方法很有效,我破译了林家妹的密码。”
  陶灵惊喜地说:“真的吗?”
  “真的。”我跳下了床,打开了林家妹的笔记本电脑。
  “我在NK MAQI AMMO HN MNO KN RNU,快来找我。昨天晚上的女排精英赛很精彩,尤其是第五局,中国队得的第二分,真是漂亮。”
  这段密码就在眼前,我将继续破解它,直到将它解开。
  第五局第二分。五就是五,二是什么,英文字母的第二字母,B。五B。五B就是五笔,是五笔字型输入法。我以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点。林家妹的这台电脑里的输入法只有五笔字型。林家妹是个打字高手,她根本不用什么拼音输入法,她只用五笔。
  之前我得到了GD FTJB TFFH AG FGH DG KGN这组字母。用五笔字型打出来就是——“天都街七十三号。”
  “我在天都街七十三号。”
  陶灵说:“天都街是市郊的一个别墅区。我这就找警察朋友一起去抓林家妹。你还没恢复,在家里好好休息。”
  我确实感到很疲惫,精神状态并不太好,于是便点头答应了。
 第六章 我是谁啊

  陶灵走了。我倒在床上又睡着了。
  我感到我脑后被一根大棒重重地打了一下。
  又来了?
  怎么会这样?
  我这是在哪里?这是……火葬场。
  我飘浮在半空中,我看到了我的身体。
  几个人把我的身体,准确说是我的尸体运进了燃烧室,而我就这样飘在半空中看着这一切。
  一进燃烧室,我的尸体便被他们用刀片弄破,内脏外流。据我一个在火葬场工作的朋友说,如果不弄破尸体的话,烧的时候,由于突然受热,体内产生压力,尸体会爆炸。当时我听得很惊悚,没想到自己竟有机会看着自己被虐尸。
  接着,他们在我的尸体上喷上了油,也不知道是柴油还是汽油,然后将我送进炼人炉。
  我的尸体在熊熊的烈火中燃烧。首先被烧掉的是毛发,还有瞬间即化的烧得吱吱响的肚皮和头部的皮肤,肚皮烧破时里面的尸水像喷泉一样往上喷,紧接着,肌肉组织和内脏等软体也跟着变成了火团。很快,我的骨头显露出来,尤其是头部很明显,头发瞬间就没了,我成了秃头,然后眼睛在烈火中很快便消失在眼眶中,留下黑的眼眶洞。
  十几分钟后,整个肚皮和胸膛的肉烧得最旺,肚皮看上去空空的,两边是两排排骨,之间还有肌肉连接着。因为温度高,不停地有油吱吱地冒着,顺着骨头往下流。再过十多分钟,身上附着的肌肉差不多烧完了,整个人的骨架明显的显现出来。
  最难烧尽的是脑子。脑子烧的同时其水分也迅速蒸干,不断的缩小,但到骨骼都给烧断烧裂成块状的碎片时,脑子还是花生般大小,焦黑焦黑的往外冒着黑烟。那几个人拿着钢钎怎么拨弄、挤压也不烂,似乎还有点弹性,像橡皮团一样。
  就这样,我的尸体在焚烧半个小时后趋于散架状态。他们把我的尸体翻一转,再接着烧。
  一个小时以后,火化完毕关闭火源,从炉门退出烧得几乎发红的台子,冒着很浓的白烟。
  自然冷却后,台子上留下的是一些人形的骨灰和一些碎骨头,比如大腿骨、头骨等大一点的骨头,当然,头骨是散成碎片了,不再是人头形状了,接着,工作人员用锤敲碎一些大骨头,然后用扫帚将骨灰扫为一堆,用小簸箕装好,倒入骨灰盒中,其余的都倒掉了……
  这就是人的最终归宿?
  我乍然醒来,脑门上全是汗。
  好可怕的噩梦!
  我看了看周身上下。我没有做出任何自杀的行为。看来这仅仅只是一个噩梦,并不是巫术。我长舒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我掏出手机给陶灵打电话,想问她进展得怎么样了,找没找到林家妹,但是打不通。
  我感到很烦闷,想出去走走,透透气。我去开门,结果门是在外面反锁上的。
  这是怎么回事?我去找钥匙,竟然找不到。
  这时,我发现屋子里有些不对劲了,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对了,没有镜子。我屋子里的镜子不见了!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镜子没有了。难道我的容貌被毁了?
  我很心惊,我到卫生间打开了水龙头,还好有水。我拿过一个脸盆,打了半盆水。
  我慢慢将脸伸向脸盆……
  没有!
  没有问题。
  我还是我,我还是那个长着一张圆圆脸蛋的文乐,一切正常。但我总觉得有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劲,又说不上来。我感到很烦燥。我将林家妹的笔记本电脑打开,胡乱的点开文件夹。无意中,我点开了一个文件。我愣了。这个文件竟是我的个人资料。我从小到大的资料都有。林家妹为什么会有我的资料呢?她请私家侦探查我了?查得可真细啊。花很多钱吧。可是花这么多钱和精力查我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讲师有什么用呢?还用这么高级的巫术来杀我。我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资料好像有些问题——只查到2014年。今年是2015年。为什么到去年就不查我了而今年才想起来杀我呢?什么原因?
  我在那个文件夹里又看到了一个死亡证明文件的电子扫描版。我点开一看……死者是文乐!
  我在一年前就死了?我的汗下来了。那我现在这是怎么回事?我在慌乱中无意间看了一眼盘符,这是I盘的文件。这不是硬盘里的数据,是U盘。
  我侧过头来看电脑的USB口,那里赫然插着一个U盘。
  而这个U盘是……陶灵的!没有错!这是陶灵的!
  不是林家妹在查我,而是陶灵!为什么?而且她还有我的死亡证明。她知道我是个死人!可是我现在活生生地坐在这里。我活着,我确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将陶灵U盘里文件夹一一打开,查看里面文件的内容,越看我越感到震惊,我一下子站了起来。
  我明白了!我什么都明白了!
 陶灵终于找到了天都街七十三号。从市区到市郊路况非常不好,一路堵车。她真是心急如焚啊。到了别墅区后,她顺着号码牌寻找七十三号,结果七十三号是在别墅区的最里面,好不容易才找到。
  陶灵带领着三个彪形大汉下了车,闯进了林家妹的家。林家妹的家是个两层小别墅。他们几个人楼上楼下找了个遍,也没找到林家妹的踪影。
  她居然不在家,难道是离开这座城市了?
  陶灵不死心,让那三个彪形大汉在一楼继续找。她到二楼林家妹的卧室去,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
  结果,她没有找到任何有价值的东西。
  陶灵刚要转身往外走,一回头,看到我站在门口。
  她吓了一跳,说:“文乐,你不在家里休息,怎么也跑来了?”
  我笑了笑说:“呵呵,你给我吃的药,药效已经过了。我不是文乐,我是龙襄。你的同伙已经被我控制住了。”
  随后,我举起了从她同伙那里缴获的手枪,指着她的头。
  陶灵吃惊地说:“文乐,你这是要干什么?你在说什么啊?我听不懂!”
  “都到这时候了,你还在骗我。你的U盘落在了家妹的电脑上。我已经知道了整个事件的真相。”
  “文乐,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说完了,你就明白了。事情应该从哪里说起呢?先从吴教授说起吧。吴教授是国内数一数二的科学家。他在做一个秘密研究——人造人的研究。人造人,就是把将要死去的年轻人的身体进行改造,令他们的脑子更加聪明,身体更加强壮,从而成为一个类似于机器人的秘密武器。文乐是去年去世的。他是吴教授的志愿者。吴教授的试验成功了,文乐变成了国内科技史上的首位人造人。而你,陶灵,是一个国际犯罪团伙的头目,你不知道是从哪里得到了这个消息,便想和拥有人造人的吴教授合作,做一些违法犯罪的事情。被吴教授严词拒绝了之后,你便起了杀心。你杀死了吴教授,但是你没有拿到他的研究成果。不过,你夺走了人造人文乐。你用催眠术抹去了文乐关于吴教授的记忆,并让他认为你是他的女朋友。这样做一是为了近距离观察人造人,得到第一手的资料,另外也是为了监视他,怕他被别人抢走,毕竟他价值连城。
  “家妹是吴博士的秘密助手,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吴教授毕生的心血——人造人的研究资料一直由她保管。吴教授遇害后,她不希望文乐一直留在你的手里,怕你从文乐身上研究出人造人的制造方法来。她要毁掉文乐。家妹是心理学硕士。她想用催眠术杀死文乐,但是人造人大脑中有保护性装置,他不直接接受自杀指令。家妹只好自己研究出一套专门针对人造人的催眠术,用催眠令人造人进入到恐怖的噩梦中,摧毁他的意志,意志被摧毁的同时他接受了自杀的指令,然后自杀。文乐就是这样自杀死的。
 楼主| 发表于 2014-10-8 13:39:53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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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乐死后,你很恼火。但同时你也知道了家妹的存在,知道吴教授的研究资料极有可能就在她的手中,但是你们破译不了她在论坛中留下的密码,你找不到她。于是,你便想出了一个绝妙的方法。文乐脑子里的芯片有记录功能。能把他经历的事情全都记录下来。你通过非法的手段将这个城市智商最高的人抓了来,通过药物对他进行深度催眠后,给他戴上脑电波接收仪器,将文乐的信息植入到他的脑中,让这个高智商的人以为自己就是文乐,让他经历一遍文乐的遭遇。你想通过这个方法,让那个高智商的人来破译家妹的密码,以便抓住她。
  “你们抓到的那个高智商的人就是我——龙襄。我以高智商闻名于这座城市,没想到树大招风,竟被你们盯上了。让我感到非常丢人的是,我一个散打五段银虎,竟会被你们偷袭并绑架。真是没脸见人了啊。可是,最终我也没能破译家妹的密码。说起来这事挺讽刺的,家妹在论坛里的留言本来就是给我看的,作为龙襄的我,能够轻易破译这个密码,但我当时以为自己是文乐,文乐是永远都不能破译这个密码的。
  “本来文乐的记忆就到跳楼为止了,可令你们没有想到的是,我竟能让这个事件在文乐“死后”继续发展,我幻想我是文乐死后的灵魂,在‘头七’回到家里,就像自己给自己催了眠一样,认为自己进入到索甲仁波切的《西藏生死书》中所说的‘受生中阴’的状态中,认为自己有平时七倍的思考能力,就这样灵光一现破译了家妹的密码,并在醒来后告诉了你。
  “你成功了,但是百密一疏,你忘了拔下插在家妹电脑上的U盘了。我在U盘里看到了你的日记,你的全部计划。我的全部记忆被唤醒了。我是龙襄,是林家妹的男朋友。你只是想找个高智商的人,但你没想到你找到的这个人竟是林家妹的男朋友。这是你的又一个疏忽。不过也难怪,我和家妹的恋情没几个人知道,你就算去查我的底,也是根本查不到的。还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情就是,我是吴教授的私生子,不过我和他很少联系。
  “我恢复记忆后,就凭着记忆打通了家妹的电话,告诉她赶快离开。你自然是抓不到她也得不到我父亲的研究资料的,之后我便报了警,然后,我撬开了房门,开车选了一个虽然绕远但不堵车的路线赶到这里来,还好,我赶上了。”
  陶灵惊讶地说:“文乐,这些你都是从我的U盘上看到的?我的U盘里没有你说的那些内容啊,而且我的U盘一直在我身上啊,没在林家妹的电脑上。”
  “你说你的U盘在你身上,你拿出来给我看啊。”
  陶灵一摸身上的口袋,没有。她的脸刹那间就白了。“U盘,我的U盘放哪儿了?”
  “别找了,根本就在家妹的电脑上!”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文乐,你听我慢慢说,你这是被林家妹催眠了,你是文乐,你不是什么龙襄。林家妹的电脑里一定还有什么别的催眠文件,你在看她电脑上浏览时,不知不觉就中了她的巫术,产生了幻觉,你看到我的U盘插在电脑上,U盘里有很多对我不利的内容,你看到的那些都不是真实的,你说的那些事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你还在骗人。你这是想要催眠我是不是?可是我不吃你那一套了!”
  外面传来了警车的警笛声。不一会儿,警察冲进了别墅,冲到了二楼。我将手中的手枪交给他们。他们将陶灵和那些被我打晕的彪形大汉们都押走了。
  这时,林家妹面带着微笑走进了卧室。我上前将她抱了进来转了好几圈才放下来,之后我们紧紧地拥抱在一起。
  可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窗子玻璃上反射出来的影像——抱着林家妹的人长着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文乐的脸!
  林家妹可能是感觉到我的双臂有些僵硬了。她将她埋在我怀里的头抬了起来,问我:“龙襄,你怎么了?”
  “啊,没什么。”我又将她紧拥入怀。
  陶灵、林家妹,这两个心理医生到底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是谎言?
  文乐还是龙襄?
  我,到底是谁?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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